溃坝洪水 堤坝或其他挡水建筑物瞬时溃决,发生水体突泄所形成的洪水,水库失事时,存蓄的大量水体突然泄放,形成下游河段的水流急剧增长甚至漫槽成为立波向下游推进的现象。破坏力远远大于一般暴雨洪水或融雪洪水。

一、定义

      堤坝或其他挡水建筑物瞬时溃决,发生水体突泄所形成的洪水,水库失事时,存蓄的大量水体突然泄放,形成下游河段的水流急剧增长甚至漫槽成为立波向下游推进的现象。破坏力远远大于一般暴雨洪水或融雪洪水。

 

二、形成原因

      冰川堵塞河道、壅高水位,然后突然溃决时,地震或其他原因引起的。

      巨大土体塌滑堵塞河流,是上游的水位急剧上涨,当堵塞坝体被水流冲开时,在下游地区形成这类洪水。

 

三、溃坝洪水的特征

      1、溃坝的发生和溃坝洪水的形成属于非正常和难于预测的事件。突然失去阻拦的水体常以立波的形式向下游急速推进,水流汹涌湍急,时速常达20~30km以上,下游临近地区,难以防护。

      2、洪峰高、水量集中。洪水过程变化急骤。最大流量即产生在坝址处,出现时间在坝体全溃的瞬间稍后,库内水体常常在几小时内泄空。

 

四、带来的灾害

      溃坝洪水的洪峰流量、运动速度、破坏力远远大于一般暴雨洪水或融雪洪水。其破坏能力与库蓄水体、坝前上游水深、水头、溃决过程及坝址下游河道的两岸地形有密切关系。溃前库蓄水体越大,坝址水头越高,破坏力也越大。溃坝洪水造成的灾害往往是毁灭性的。例如1933年岷江上游迭溪地震,坍塌的石方堵塞岷江达45d(天),使上游出现深约100m的湖泊,其后挡水体部分溃决,水体突然泄放,冲去灌县的一条街,使流经成都平原的岷江金马河段改道。1975年8月淮河上游大水,冲毁板桥、石漫滩两座大型水库,淹地1500万亩,冲毁京广铁路82km,中断运输18d。又如1976年6月5日,美国的蒂顿土坝,在首次蓄水时由于坝的右侧底部发生管涌导致溃决,使库内3.03亿m3水体突然下泄,淹没坝下游780km2,其中耕地60万亩,洪水摧毁爱达荷州的雷克斯堡和休格两座城镇,死亡14人,25000人无家可归,损毁铁路51km,损失10亿美元。

 

五、预防措施

      1、一些堤坝建立的时候要尽量牢固

      2、建立雨季巡视制度

      3、建立重大水害隐患及时撤人制度

      4、建立水害隐患排查治理检查制度排查出的隐患,要落实责任,限定在汛期前完成整改。

 

案例

1975年驻马店水库溃坝事件——垮坝、洪水

      “75·8”暴雨由三场降水构成。第一场暴雨出现在8月5日14时,持续了10个小时。当日,板桥雨量站测得日降雨量为448.1毫米,最大1小时降雨量142.8毫米。而按水库“千年一遇”校核标准,最大日降雨量才是306毫米。板桥水库水位迅速上升到107.9米,已接近最高蓄水位。因灌渠阻碍泄水不畅,大坝外的洪水淹没了水库的坝基。板桥水库管理局院内,5日晚积水达1米多深,电话总机室被水泡塌,电话线路中断,管理局与水库上游各雨量站全部失去联系。公路交通中断,板桥镇街积水二尺,供销社、信用社被大水冲倒,大部分民房倒塌。板桥公社干部在慌乱中组织力量转移老人和儿童,派出所干警则紧急抢救被水浸泡的档案。8月6日早晨,刚从省里开会回来的驻马店地区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副指挥长陈彬到机关上班,发现指挥部成员已分头到基层防汛。此时,遂平县已对汝河随时可能溃堤提出警告,要求地区速送防汛物资。上午,板桥水库管理局报告灾情的人员赶到,他们汇报的主要内容是“板桥镇遭淹”、“群众生活发生困难”。陈彬提出:

      一、立即派出一个十余人的医疗队,抢救伤病员;

      二、群众家被淹,粮食也被淹,粮食部门要带粮食安排群众生活;

      三、商业部门负责解决煤等其他用品;

      四、通知邮电局抢修线路;

   地委副书记补充:以地委、地革委的名义慰问灾民和板桥水库的职工。当天,陈彬赶到板桥,地革委生产指挥长刘培诚也到板桥察看情况。当晚,刘培诚返回驻马店,陈彬为了“搜集一些好人好事”,留住板桥。这就是驻马店方面在8月6日对板桥水库灾情作出的全部反应。

      “75·8”暴雨的第二场降水出现在8月6日12时到7日4时。

      6日23时,板桥水库主溢洪道闸门已经提出水面,紧接着输水道全部打开泄洪。水位仍在上涨,库水位高达112.91米,而设计规定的最高蓄水位只有110.88米。

      7日中午,陈彬召集板桥驻军、板桥公社、水库有关负责人开会,紧急会商防汛事宜。会议中发现,水库及板桥镇完全没有防汛器材,没有木料、草袋、铅丝,也没有准备应付意外情况的炸药kk驻军名义上是炮兵,但有炮无弹。这时,通讯线路中断。

      午后,天奇黑,雨势更猛。从16时起,“75·8”暴雨的第三场降水kk也是最大的一场降水出现,这场暴雨将持续13个小时!

      陈彬不懂水利,只感到“雨下得这么暴,库水泄得这么慢,情况有些不妙”。他再次召集会议,除请驻军使用连队报话机试图对外作接力通讯外,还紧急呼吁各级部门调集一切可以替代的物资参加防汛。

  板桥水库位于泌阳县境内,该县县委书记朱永朝于7日傍晚赶到板桥镇。面对板桥水库的危急形势,他果断决定:立刻安排水库下游的板桥、沙河店的群众撤离,并协助陈彬拟就一份告急电报,通过军队辗转上送。 这是8月7日晚7时许。

      与此同时,驻马店地区革委会生产指挥部正召开紧急抗洪会议,会上讨论了宿鸭湖、宋家场、薄山等水库可能出现的险情,惟独没有谈到板桥。据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回忆,板桥水库根本就没有报险。事实是,一方面因为板桥与驻马店的通讯完全中断,一位携带报话机进行接力通讯的驻军士兵在行至沙河店时被汹涌的洪水卷走;再则,板桥水库因其坚固而无法使人联想到“垮坝”。

      与此同时,河南省水利厅在郑州召开紧急抗洪会议,会议的焦点是如何死守薄山水库、保住宿鸭湖水库及石漫滩水库是否要炸副泄洪道的问题;也有人担心板桥水库的情况,陈惺在会上建议:速炸板桥水库副泄洪道,以增大泄洪量!但这一建议已无法传到板桥。

      截止到7日21时前,确山、泌阳已有7座小型水库垮坝,22时,中型水库竹沟水库垮坝。

  此时,板桥水库大坝上一片混乱,暴雨柱儿砸得人睁不开眼,相隔几步说话就无法听清。大批水库职工、家属这时正被转移到附近的高地,飘荡着的哭声、喊声和惊恐的各种声响在暴雨中形成一种惨烈的氛围。人们眼睁睁地看着洪水一寸寸地上涨,淹至自己的脚面、脚踝、小腿、膝盖……上涨的库水迅速平坝,爬上防浪墙,将防浪墙上的沙壳一块块掏空……水库职工还在作着无谓的抵抗,有人甚至搬来办公室里笨重的书柜,试图挡住防浪墙上不断扩大的缺口……一位忠实的职工在暴雨中用斧子凿树,以记录洪水水位……突然,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串炸耳的惊雷。万籁俱寂。暴雨骤然停止———夜幕中竟然出现闪闪烁烁的星斗。

   这时,就听一声惊叫:“水落了!”

      刚才还在一寸寸上涨的洪水,在涨至小腿、膝盖、腹部,甚至向人们的胸部漫淹去时,突然间就“哗”地回落下去,速度之迅疾使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洪水的确在眨眼间退去。

      就在那些“老婆孩子”欢呼“水落了!水落了!”的时候,板桥水库管理局公安科长马天佑的脸色骤然间变白,刚才的那个劈雷,曾使他周身触电似的麻了一下;此刻,那座刚才还如同一只充足气的巨大气球的板桥水库突然间萎瘪kk6亿立方米的库水令人恐怖地滚滚泄下。约8.1亿立方米洪水向四面八方奔突,扫荡,又在四面八方合流扩展,在直立如壁的惊涛骇浪前,田园、村落、集镇,须臾间化为乌有……

      水库垮坝所致的大水与通常的洪水具有极为不同的特性,这种人为蓄积的势能在瞬间的突然释放,具有无法抗御的巨大的毁灭力量。

   板桥水库垮坝后,距水库最近的沙河店镇首先被大水吞噬。尽管泌阳县委书记朱永朝在事前布置了紧急撤离,但因洪水势头凶猛,全镇6000余人中仍有827人遇难。

   撤离的通知,仅仅限于泌阳县内。由于驻马店方面没有也不可能向全区作出相应的紧急部署,与沙河县仅一河之隔的遂平县文城公社,群众完全没有得到洪水警报,因此文城成为“75·8”洪水中损失最巨的地区:全公社3.6万人口中,有1.8万余人遇难;该公社魏湾大队1700余人中有近千人丧生;该大队三小队256口人中仅存96口,有7家人绝户!

      笔者曾访问当年的“三队”———如今的一个小行政村。“75·8”大水的幸存者说:大水下来前,我们咋知道水库会有危险呢?天黑时,村里人看见河南岸沙河店那边影影绰绰有人在比比划划大喊大叫,可风声雨声太大,根本听不清喊的啥!村民魏长河,全家6口人中有4人丧生。他回忆:喂饱牛时(约下午4时),雨已下得很大,天黑时,全队人都往地势较高的大队部躲。三个妮儿,俺家里的抱一个,我抱俩,手里还拉着一个12岁的小子,刚进院子,眼看着大水就从高高的墙头扑进来,像盖被子似的把满院子人都闷在里面。当时50岁的吴桂兰说:俺和11岁的妮子被水闷住后,倒塌的墙就砸在俺娘俩身上,险些被砸死,幸亏一个大浪把俺们托起,掀了出去,妮子眨眼间就不见了,俺只觉着昏天黑地,抓住一张秫秸箔就随水飘走了。

   村民魏东山回忆:我让老奶奶躲进拖拉机驾驶室里,大水下来时,水头将奶奶和拖拉机一起卷走了。

      当时已74岁的老大娘赵二妮,全家8口4人丧生。她说:见大雨下得这个样,我就在屋里蒸馍,蒸了一屉子又一屉子,眼见着雨越来越大,我把衣服都翻出来,穿上了两条裤子,三件上衣,连袄都穿上了,就听儿子喊,快走快走,快上大队院!俺娘俩还没有走到大队部,就听见轰隆隆一片房倒的声音,还不及挪步,人就漂在水里了。

      魏长河回忆:我抓着房上一只藤箩往下冲,一路冲到遂平城下,也不知喝了多少水。人说,县城南门、车站大桥和铁路是三道鬼门关,哪一道都是进去就出不来,我竟然都冲了过去,浑身的衣服撕得稀烂,一路上就听见大人哭孩子叫,一排排水鬼明晃晃的向你扑过来,后来才知道,那是露出水面的电线杆上的白瓷瓶。

      魏世兴回忆:白花花的大水一眼望不到边,我在水里不知翻了多少个滚,憋得不行,一露头,见两个大“淤杂”(草垛、杂物形成的飘物堆)向我冲来,其中有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桐树,上面攀着许多人,乱哭乱叫,有人喊:“抱好东西!抱好东西呀!”我记得水里到处都有电灯一样明晃晃的东西。

      赵二妮老太太被卷到上百里外的阳丰大桥底下才被一棵树卡住,她挣扎着从树棵里爬出,临时穿上的几件衣服早就被洪水冲没,身上拉了许多口子,没剩下一块好肉。

   从板桥水库倾泄而出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朝汝河两岸席卷而下,文城拖拉机站75匹马力的链轨拖拉机被冲到数百米外,许多合抱大树被连根抛起,巨大的石碾被举上浪峰。板桥水库底部高程为120米,文城魏湾的高程为100米,遂平县城的高程为65米,县城东部的高程为50米。洪水就这样借着高程的落差顺势而下,板桥水库8日凌晨1时垮坝后,仅1小时,洪水就冲进45公里外的遂平县城,遂平县40万人,此时有半数漂没水中,一些人被途中的电线、铁丝缠绕勒死,一些人被冲入涵洞窒息而死,更多的人在洪水翻越京广线铁路高坡时,坠入漩涡淹毙。洪水将京广铁路的钢轨拧成绞丝状,将石油公司50吨油罐卷进宿鸭湖中。

      板桥水库垮坝5小时后,库水即泄尽。汝河沿岸,14个公社、133个大队的土地遭受了刮地三尺的罕见的冲击灾害。洪水过处,田野上的熟土悉被刮尽,黑土荡然无存,遗留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鲜黄色。

      翻越了京广铁路的洪峰,从西平、遂平两县境内继续向下游冲击,驻马店地区4.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尽成泽国。

      大量的洪水涌入著名的“险库”宿鸭湖水库,该库堤内堤外皆是白花花的大水,库堤只能容一辆卡车通过,苍茫中犹如一条飘飘欲断的细带。而就在这条细带上,拥挤着将近5万的灾民。

      宿鸭湖水库技术人员赵搭拉回忆:当时只听“咚!咚!咚!”,堤外一座座泡在水里的房屋垮了。上游冲下来的“淤杂儿”、人挤在水库的进水处,像漩涡一样打着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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